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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听大地的语言

  • 【发布时间:2017-04-18 10:02:18】
  • 【来源:□张丽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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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艾青曾在70多年前说,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土地,我们的生命之根,立业之本,我们传承了千百年的“诗书济世,耕读传家”文化与声音,已经在城市化与现代化的喧嚣中日益轻微、渐行渐远。
  读到阿来的《大地的语言》,我是震惊而感动的,阿来是真的俯下身子倾听大地的陈诉,他是真的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,在那厚重舒缓的笔调里真切地体味到他深情的思考和表达,在中外对比、纵横对比中感受思维的辽阔,气势的磅礴,正如司空图在《二十四诗品》所言的“大用外腓,真体内充”,这是一篇时代大赋,是新时代的进行曲,是对中国农村、农业、农民发展悲天悯人的追问与关怀。
  曾经,我们的文明是与土地联系在一起的,几千年前的象形文字,就从这土地上像庄稼一样生长出来。它们不是现在电脑字库里的模样,而是它们刚刚生长出来的时候的模样,刚刚被刻在甲骨之上的模样,刚刚被镌刻到青铜上的模样。土,最初的样子就是一棵苗破土而出,或者一棵树站立在地平线上。田,不仅仅是生长植物的土壤,还有纵横的阡陌、灌渠、道路。禾,一棵直立的植株上端以可爱的姿态斜倚着一个结了实的穗子。一个个生动而亲切的形象,一棵棵植株亭亭玉立,绿油油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,在细雨中吮吸,在大地的宽广中拔节生长,在无息无声中提供我们生命所需要的能量,提供农耕文明所需的营养和基础。
  我的祖辈、父辈都是农民,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,风吹日晒,辛苦劳作。在我姥爷76岁时依然带着我们几个半大孩子去地里收花生,当我们遗落掉干瘪的花生角时,姥爷会爱惜地捡起来,擦掉上面的泥土,放到嘴里,满足地嚼着。很多次假期回老家,亲人都在地里忙碌着,繁茂的庄稼给我心安愉悦的感觉,劳作的亲人让我无限感叹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,亲眼看见,你永远想象不到中国农民曾经经历的贫穷、苦难、无奈和沉默,你永远想象不到中国农民会带给你多少感动和感慨。如今,依然在土地上劳作的多是60后甚至50后,70后不愿,80后不会,90后不提,中国土地已陷入了无人可种的时代。可是我们的土地不可能布满工厂,钢筋水泥或柏油马路不会长出让人心安踏实的粮食来。中国人自己不再农耕的时候,这个世界不会施舍给十几亿人足够的粮食。
  与阿来一样,我也是自然之子,也喜欢自己旅行的目的地是宽广而充满生机的自然景观:土地、群山、大海、高原、岛屿、一群树、一棵草、一簇花。更愿意像一个初民面对自然最原初的启示,领受自然的美感,更愿意脚踩在土地上那种稳重踏实的感觉。生命和土地被隔断了,这是现代文明的代价。可是身体最基本的需求依然来自土地,是小麦、玉米、土豆,无论是城里人还是农民,我们几十年生命循环的基础依然是那些来自大地的最基本的元素。
  人与土地,永远是割不断分不开的,无论科技如何发达,无论人现代的脚步走多远,我们永远需要土地的支撑,需要土地提供的养分和慰藉,需要倾听来自大地的语言。正如阿来在文后所言:“人操持着不同的语言,而全世界的土地都使用同一种语言,一种只要愿意倾听,就能懂得的语言———质朴,诚恳,比所有人类曾经创造的,将来还要创造的都要持久绵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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