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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春里的邂逅

  • 【发布时间:2018-04-20 09:10:52】
  • 【来源:王玉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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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初春在即,乍暖亦寒,柳色渐浓,日历牌追逐着春光,而我则在日历牌身后急切地喊着,乡十,快点更新,快点。料峭春日,大地无色,我期待着在《乡村爱情十》中邂逅那养眼的绿树秀水,渴望那剔透的笑语欢声。
  《乡村爱情》被称为长寿喜剧,它的生命里有啥些勃发的因子?有哪些悄然入心的艺术蓓蕾?
  首先是人物的个性化。个性化是艺术的灵魂。没有个性的艺术,都是伪艺术。乡爱中的人物,个个性格鲜活迥异,一个人物涂靓一种色彩,一个人物打开一片天空。淳朴憨厚的老七、热心小聪明的刘能、自私爱面子的谢广坤、心善急躁的“傻帽”宋总、多情脆弱的玉红、狂想症患者大个……个个都是角儿,言行说笑皆成趣,一人数事自成林。老百姓选择某部剧图个啥,直白点说就是图个新鲜,看个热闹。文艺点说就是摆脱现实生活里的单调性,调味一下平凡琐屑的日子。所以,从生活中演绎出来的个性化特点,决定着大众锁定某部电视剧频道的关键。随着影视剧行业的不断发展,电视剧多到应接不暇,可是,难得抽空点开一集视频,却总是感觉剧中人物的似曾相识,什么刁婆婆、什么傻白甜好心肠的美眉、什么多金帅气的霸道总裁,不说剧情套路,单说那千人一面的整容脸、那说话时好像有固定行业套路的腔调、神态、举止,总感觉好多电视剧都是不出伍孚的近亲胞弟,让观众的心也跟着成片麻木、日子也氤氲得平淡寡味起来。人物是否个性鲜明,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部电视剧的整体光亮和立体骨架。好的电视剧和鲜活的人一样,该是有骨气的,有生气的,棱角分明的,哪怕有残缺,却有一种将自己撑起来的硬度,有一种证明我就是我的风骨。仅从这点来说,乡爱就做到了接地气。有人曾批评此电视剧是对农民的集体嘲讽。我并不这么认为,电视剧呈现的不是现实生活,而是对现实生活做了艺术性的夸张和演绎。夸张和演绎向来是艺术的特制服装。它们的必要出现,才会使艺术达到一种破寻常、撼内心的思想力度。总之,正是因为《乡村爱情十》中人物个性化的呈现,才使它更大可能地被观众认可,从某个角度来说,个性是艺术的显性标签,是某一艺术品之所以成为自己的理由和意义。读某个人的作品多了,看几行字就知道文字出自于谁,就是因为那文字中浸润着作家的血性风骨,隐匿着作家的精神轨迹。
  其次是高纯度的娱乐性。如今社会,人们见多识广,深谙种种套路,高纯度的娱乐效果并不容易产生。央视春晚小品,编剧导演演员,哪个不是集中合力费尽周折营造透视精神的娱乐效果,又有多少笑声真能正由此及彼地浸入观众心里?现实生活里,我不苟言笑,可以说文静内敛成了我名副其实的标签,但在看《乡村爱情十》时,我是一次次情不自禁地咯咯笑,笑的女儿烦了砰一下关上我卧室的门。我依旧在关了门的卧室里笑。能让一个深沉内敛的中年女人笑到发痴、笑到日子身处春光明媚万事皆空,我不得不佩服这部剧的神奇魅力了。我们寻常日子里最缺少、生命里最珍贵的,也许就是一个纯字了。因此,我们才会那么深情地回望童年、依恋童年里的那场雪、那片海。而我们的周围,在高楼大厦、钢筋水泥、办公室隔断间,处处遍布着名利私欲的隐形陷阱。这个世界,除了大自然的春光,除了白发老母,除了我们身上掉下来的骨肉,我们能收获到多少真正的纯,我们又能撒播多少真正的纯。谁不梦想着如骏马一样在碧绿的草原上驰骋呢,谁不梦想着在旖旎的花香里追寻扣人心扉的声响?谁不希望着能够有一天,那天真无邪的笑能够分裂叠加,你周围的世界遍布剔透如水的眼神?我想,纯真是每一个人那个渴望被点燃的梦。因此,《乡村爱情十》里的娱乐气息,注定会让许多人的内心走向轻松与空灵,走近潜意识里的那个纯真梦想。剧情的故事性原本是死的,只有演员的生动演绎它才能活起来。你看那昂首挺胸、说话结巴的刘能,言行举止、眉宇颦思间,哪个细节不在攒机着高纯度的笑料?难怪我一个农村姨婆婆指着电视屏幕说,说来真怪,电视里的小曲一响,刘能迈着小步沿着小路一跑,啥闹心事都跑咧。快节奏的生活里,人们看电视剧,谁不是图个轻松娱乐,如饭后一走、酒后一茶?那剔透纯净的笑,如按摩、刮痧、足疗,由表层的物质入内,引发出一片明丽、阔达的长空。
  剧中弥散着浓重的乡愁。乡愁是每一个人的秘密情人。乡愁使思想永远幽深润泽、神秘如诗,却又永富生机、永葆绮丽。乡愁是什么?她是那么神秘遥远,又是那么生动清晰。有时,你拼命想她,唤她,她依然如蓝天上的云烟,浩渺、虚无;有时,你心中无意,她却如一汪绿绿的水藻,弯卷在你潺潺的心间,撩拨着你颓靡的情思。如果我把乡愁比作一种色彩,她便是乡村绿!具体说,包括路边的瘦柳、田里的肥叶、沟渠上叫不出名字的野菜的经络!还有一些看起来不是绿的绿,比如映着云朵的河水、住着三五人家的小屯、飞窜的鸡鸭、逗趣的孩童、风干的脸庞、粗糙的手掌、笑成火炉的声音……如今,这原本的绿和看起来不是绿的绿,都真真切切地在乡爱十的屏幕上出现了!从那个街巷里一溜小跑出来的,仿佛不是刘能,而是我已故的父亲,我仿佛从王小蒙的豆腐厂里给城里的好友捎过豆腐,还有一刻,我把那极度虚荣有些自私的谢广坤大叔误认为我隔壁家的五伯……乡愁无法驱逐,乡愁凝练成丝,成茧,把我紧紧地包裹其中,我幸福踏实,仿佛在涅槃重生。
  生命里,每种邂逅都是缘。浅春,我与《乡村爱情十》的相遇,与柳枝着绿、春水动荡漾同时进行着。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美妙的暗示,又不得不说是一种异样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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