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不能忘却的128天(图)

【发布人:】   【来源:县委组织部副部长、老干部局局长 安保江】   【字体:      

     

      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一起追忆赵景玺同志先进事迹,他是我县老干部系统的一面旗帜,是全县广大党员干部的楷模,更是我们身边鲜活的先进典型。我感到很荣幸能与这样一位模范人物共事十二年。这十二年里,我们经常沟通思想、交流心得,就如何更好发挥老干部作用、为昌黎经济社会发展助力,进行深入探讨。可以说,我们在工作上是搭档、是朋友,在情感上是忘年交,更像父子。

      得到赵叔去世的消息,是在他遗体送到火葬场安顿好以后。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,马上往赵叔家里赶。一迈进院门,觉得有些冷清,只看见儿女们忙活着老人的后事。我迅速拨通了运涛主任的电话,他马上也赶来了。我们问家属:赵叔的后事咋办,家里有啥想法?两个儿子告诉我们说:老爷子生前有话,丧事一切从简,不能给组织添麻烦,家人和亲戚送送就行了。听了老人的遗嘱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是一位解放前就参军入伍的老战士,是一位在改革开放中有过突出贡献的老干部,离休后他还依然发挥余热,为县里、为县社、为老干部局,尽了很多力,做了很多贡献。我觉得按照老人遗嘱,只是家属简单送送,有些不合适。这更让我回想起赵叔生命最后的那些日子。从他出现咳血症状,到去世的128天里,他与病魔抗争的那些片段、他对我讲过的每一句话、还有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眼神,都成了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的回忆。

      去年12月13日,赵叔开始出现咳血症状。期间,两个儿子曾带他到二院和县医院进行检查。诊断结果是:老肺结核复发,没有癌变;建议住院,或是开药回家静养。后来,我得知消息,就去家中看望,见他精神很好,依旧健谈,还是热心地为老干部工作出谋划策,当时我还很欣慰。因为先前听说过赵叔有时会咳血,我就问他:“叔,你这个咳血是血丝,还是鲜血啊?”他就咳嗽了一下,马上吐出一口痰来。这个痰不敢说百分之百是血,但是用纸一抹,全是鲜血。顿时我就愣住了,那时他一共就百八十斤的体重,瘦弱不堪,饮食已经有些障碍,行动也有些困难了。

      我说:“叔,你还这么挺着?不行啊,咱还是住院去吧。”他看了看我,说:“不去啦,大夫都说了,没大事,我这老肺结核治与不治差不多,养养就好了。”我坚持劝他说:“那可不行,你这都咳血了,本来年纪就大了,身体还瘦,咱还是得看看!”……我劝了好一阵儿,老人就是不听。最后我就用激将法,说:“赵叔,你给我个面子,还有好多活儿,需要咱爷俩一块干呢,你要是病到了,咋帮助我干工作啊?”一提到工作,老爷子就沉思了一会儿,说:“要不就住几天去?”我跟他说,住院以后,一定要好好查查,整明白为啥出血。

      其实我明白,赵叔之所以不愿意去住院治疗,就是怕花公家的钱。从他离休到这次住院,20多年里他一次医药费也没有报过。现在昌黎老干部药费管理是比较好的,平均每人每年3.6万,青龙是8.9万,抚宁是8.1万,就是卢龙也达到了4.3万。按这样算,我们每年为县里节省资金至少数百万元。这些钱不是老干部局节省的,而是很多像赵景玺这样的老干部节省的。难道赵景玺同志就没有头疼脑热、感冒发烧的时候?他不报药费,为什么?这就是一种品格,一种境界。老爷子这个境界,值得我们学习呀。

      到市二院住院后,经过十几天治疗,赵叔身体状况并不见好转。我曾几次找到二院刘院长,跟他说无论如何要给老爷子好好看看。经过她亲自配药,还是没有明显效果。后来,她联系到一位同学,是北京309医院肺结核病专家。转到北京后,赵叔做了一次栓塞手术。

      手术以后,我和赵叔通了电话,他还坚持对我说:“保江,我都80多岁了,其实我知道,我这肺已经像是豆腐渣了,听你的我在北京做了一次手术,不用再住院治疗了,回去吧。”我就劝他:“千万别着急,你年岁大了,去一次不易,咱听大夫的,如果能做第二次手术,把病治好了,你再回来。”

      就这样,一而再再而三地劝,他才做了第二次手术,但效果仍然不好。其实,手术以前,医院就与家属有过沟通,老爷子很可能是肺癌晚期。最后,我们就依着赵叔的意见,把他接回家中静养。按理说,赵叔这种状况,不应该回家,而应该住院治疗。可是,他坚持回家,我想他主要是怕花钱,我们再劝也无济于事。

      赵叔回到家中静养了二十多天,我时常打电话给他,听着他声音洪亮了,我就放点心;一旦听到他情绪低落,就马上去家里探望。突然有一天,县社老干部科长孙晓光打来电话,说赵叔情况不太好。我马上赶到赵叔家中,他已经不能下床走动了。但见我去了,还是很高兴,伸出颤抖的手和我握手,表示感谢。此时赵叔在病床上也没闲着,还在琢磨工作上的事儿,向我表态:“安局,等我精神点了,还有个想法……”我忍着眼泪拦住了他,让他休息,我知道他的病情已经恶化,可心里装的还是工作。

      这些天,我总是前前后后回忆这些事,我自认为是个坚强、轻易不落泪的人,可是,一想到关于赵叔的点滴,总是忍不住流泪。

      我想一定要为赵叔做些什么,让他最后走的更舒适点,这样我们才能安心些。于是和赵叔的儿子锐军商量:“你跟着我上县医院,咱们直接去找李院长,我听说他那有个VIP病房,医疗条件好一点。”赵叔住院第二天我去看他,他见我后立刻扭鼻子了,说:“保江,我这个病,用住这么好的病房吗?病房好坏跟我的病有啥关系?”我连忙跟他解释说:“叔啊,这事是我定的,我觉得你的病一方面是治疗,看看哪些指标低,给你补充补充,更主要的还是好好休息,普通病房太乱,不利于病情好转!”老爷子这才勉强答应。

      他去世的前两天,我到医院看他,他已处于半昏迷状态,把他叫醒后,我生怕他不认识我,但他一眼就认出我来了,立刻就抽搐了,落泪了。那时候,他已经失语了,不能讲话了,只是向我轻轻地晃了晃手,意思是说,自己已经不行了。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,有对我的万分不舍,有对自己热爱事业的不舍。他太爱这个世界,太爱他的工作了,真的舍不得离开,真的有太多没有实现的愿望。而我又是多么舍不得让他走,多么希望他能再帮我一把呀。

      说实话,从他生病,我就有一种危机感,心总是悬着。但最终他还是走了,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直到今天,我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在我脑海里,总是不断地浮现出赵叔那清瘦的面容、洪亮的声音、孱弱却坚定的背影。

      最后,我衷心祝愿,赵叔一路走好。您那种牢记宗旨、艰苦朴素的情怀;那种恪尽职守、忘我工作的精神;那种开朗豁达、乐观向上的品德,永远值得我们继承和发扬,将会一直激励我们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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